司法助力经济回暖

来源:人民司法
作者:倪寿明 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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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注定是令人难忘的,我们目睹了这场新冠肺炎疫情给人们生命健康造成的巨大伤害,我们也正在经历这场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发展与人民生活造成的巨大冲击。经济短期休克,社会生活暂停。国内刚刚得到控制,国外却又开始蔓延,以国为界的人流和物流管控给经济造成的伤害,并不亚于病毒给生命健康造成的伤害。

党中央对此高度重视,提前谋划,及时部署,一手抓疫情防控,一手抓经济发展。特别是随着疫情防控进入决战决胜的收尾阶段,习近平总书记明确要求,抓紧推进经济社会发展各项工作,精准有序扎实推动复工复产,实现人财物有序流动、产供销有机衔接、内外贸有效贯通,把疫情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限度。这些指示为我们扎实做好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各项工作进一步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重要遵循。

在推动复工复产、保产业保供应、稳市场稳增长方面,各行业、各系统、各部门职责不同、任务有别。研究和解决其中的涉法涉诉新情况新问题,人民法院责无旁贷。为此,周强院长多次主持召开最高人民法院党组会,提要求、作部署、定基调,积极推进有关法律问题和司法政策的研究和准备工作,要求瞄准疫情影响最突出的领域,聚焦企业复工复产最急需破解的法律难题,通盘考虑,精准施策,为经济回暖复苏转入正轨,提供坚实有力的司法保障。希望各级人民法院准确把握这些部署的核心要义,并在审判工作中妥善处理好几个重要关系。

一是要处理好保护与制裁的关系,着力发挥好司法的价值导向作用。司法是由一套价值观念体系、制度规范体系和执行程序体系共同构成的,它本身就蕴含着国家治理和社会秩序的衡量准则。因此,司法的过程决不仅仅是一个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过程,更是一个涵摄了价值衡量和价值选择的过程。当前,促成诚信交易、稳定经济秩序必然地成为审判工作衡量的准则。疫情影响合约履行、引发合同纠纷自然难免,一味地制裁解决不了问题,一味地保护也无助于问题的解决。要站在维护法律严肃性、落实国家调控政策,以及促进经济恢复与发展的高度,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准确界定合同效力,依法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要严格适用情事变更原则,正确认定变更的情事与正常的市场风险、交易风险之间的界限。要在平衡当事人利益、着力化解矛盾上下功夫,确保案件处理取得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二是要处理好判决与调解的关系,把非诉讼纠纷解决机制挺在前面。涉疫情纠纷极为特殊,所以要注意引导当事人协商解决、互谅互让,以非对抗方式解决纠纷。涉合同纠纷的,要鼓励合同双方自愿、灵活履约,引导当事人协商变更合同,采取替代履行或延迟履行等方式履行合同义务,以合同关系稳定促进经济关系稳定。涉劳动争议的,要始终坚持保障企业生存发展和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并重的理念,把保护劳动者的眼前利益同保障劳动者的长远利益和根本利益结合起来,特别是对暂时存在困难但有发展潜力的企业,尤其是中小微企业,要尽量通过和解、调解等方式,鼓励企业与劳动者共渡难关。实践中总有部分当事人存在心理误区,认为调解的约束力不如判决强,法官要注意给双方当事人讲清判决与调解的异同。如果双方对案件事实没有争议,只是对履行义务期限或者履行义务内容有争议,且争议又在可承受范围内的话,建议双方尽量选择调解以节省时间和精力。

三是要处理好可为与不可为的关系,明确司法权力的边界。司法作为一种救济方式并非万能,与其他救济方式一样具有局限性。在现实经济发展与人民日常生活中,当事人的诉求往往千差万别、五花八门,有些诉求可能是法院管不了的。如果法院管了它不应当管的事情、不适合管的事情,或者没有能力管的事情,就是超越了司法权力的边界,其结果只能是区分不同情况,对其中那些具有可诉性的诉求,依法作出裁判、给予救济;对那些不具有可诉性、无法满足的诉求,还是要寻求党和政府的支持,以政治的、行政的方式加以解决。所以,积极的做事态度与合法的服务措施,要在司法保障复工复产和恢复生产生活秩序过程中得到最完善的结合,杜绝违规操作、越权行事。

今年是我国发展进程中具有特殊重要意义的一年。如何克服疫情的冲击和影响,如何化解疫情造成的矛盾和纠纷,人民法院任务艰巨、责任重大。因此,理清工作思路、把握裁判理念、精准法律适用、预判社会效果,需要人民法官高超的司法智慧。我们期待各地人民法院创造出好经验好做法,期待各地的正义之声、暧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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